管家毕恭毕敬地领着一对容貌十分出挑的男女进门。
男人是周津赫的朋友,沪城谢家继承人,盛瑞银行的执行总裁。
苏梵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轨迹和他没任何重叠,却也认得出同样神秘低调的贵公子。
谢沉屿牵在身边的是一个清冷温柔的女人,肤色雪白清透,像蚌壳中光芒万丈的珍珠。
苏梵目光不动声色地梭巡俊男美女两眼,放下吃山竹冰的勺子,转首去看旁边的周津赫。
周津赫穿着件勃艮第红衬衫,许是他身上阴郁狠厉的气息,那么骚气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倒显出几分与众不同的邪气。
他似乎对来客毫无热情,只在苏梵打量谢沉屿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“谢先生,谢太太,这边请。”
苏梵观察男人的间隙中,管家已经将客人领到跟前。
秉持着大小姐的良好教养,苏梵跟随周津赫一同起身,以示对客人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。
周津赫睨了一眼她无可挑剔的千金高贵姿态:“那么热情做什么?”
浑身上下透着高不可攀气息的苏梵淡着张脸,要多骄矜就有多骄矜,压根看不出半分热情。
但她一身反骨:“我乐意。”
因为她这三个字,周津赫介绍来客的时候格外敷衍。
“男的。庄眠律师。”
苏梵:“……”
谢公子作为男人对周津赫的把戏了然于心,也不遑多让,散漫地跟庄眠介绍。
“这个不重要。她,苏梵。”
两个男人无声过了一招,各自毫不掩饰地损对方。
庄眠八面玲珑,丝毫没被敷衍至极的介绍影响,神色自若伸出手:“苏小姐,幸会。”
“庄律师。”苏梵跟她握了一下手。
管家有条不紊地上茶,香气清幽如兰,并端来下午茶搁置在茶机上。
三层银架托着丰盛的餐点依次摆开,底层的三明治与司康饼,中层的马卡龙和芒果慕斯,顶层的水果挞缀着晶莹的糖霜。
谢沉屿捏了捏庄眠的手,低头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跟身边人说话时,他眉目间那股疏淡的冷漠明显温柔几分。
庄眠笑了一下,轻轻嗯声。
两个男人上书房谈事情,苏梵自然而然化身主人翁,肩负起招待客人的责任。
茶香袅袅盘旋间,她抬手示意庄眠落座,语气从容而自在:
“庄律师请坐。他们谈他们的,我们吃我们的。”
书房里,门板闭阖,将正厅的茶香和两个女人的轻言细语隔绝在外。
谢沉屿总助把黑色防震箱送进来,放置到桌面上,便低着头离开了。
周津赫指尖按了一下搭扣,箱盖登时弹开。
里面装着两把勃朗宁,枪身做了哑光镀铬处理,弹匣容量十三发,比标准版多一发。
那一发是谢沉屿专门托人改的,弹匣井加深两毫米,弹簧换瑞典定制琴钢丝,多出来的子弹压进去不会卡壳。
推弹上膛时的手感和原厂分毫不差。
周津赫拿起在手里掂了掂,重量和配平都调过,枪管加重三十克,枪口跳幅度比原版小了将近一半。
他单手利落拉一下套筒,枪机闭锁的声音清脆。